“那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?”光的眼睛直直盯着子鱼的眼睛,仿佛要看透她一般。
你跟我在一起立刻就要遇到女主啊很危险知道吗?!微生子鱼内心十分纠结,看着那双盯着自己干干净净的灰色眸子,里面闪着名叫期盼的神色,惹人怜爱又分外坚定。

“你和我一起,是要逃避他们吗?”微生子鱼半晌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,开口问道。

小女孩望着她认真注视自己的样子,犹豫了一下,轻轻点头,“和他们在一起,不舒服,感觉会沉睡下去。”

很认真的表达这自己的想法,似乎说的事情很严重。

微生子鱼有些不太明白,只当是小孩子家家与世界不同认识得矛盾,“不可以逃避哦,光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,试着噗面对看看,好不好呢?”

看着小女孩挣扎的表情,微生子鱼握住小女孩稍冷的指尖,看着她继续开口,“等有朝一日,光可以面对他们,不躲避不逃避不害怕,那时候,就来找我,和我一起,好不好?”

小女孩身体似乎僵了僵,却还是顺从的点点头,“如果那时候,光不是光了,没有做到,还可以去找你吗?”

微生子鱼这下真的被绕晕了,有些莫名其妙,却还是答应的毫不犹豫:“如果光依旧信任我,就来找我。你试着面对,就已经很勇敢了,来日方长,我期待遇见未来的你。”

微生子鱼双手握着站在她面前的小女孩双手指尖,紧了紧,带着些许的宠溺与鼓励,稍微弯了眼角,温柔如斯。

“谢谢姐姐。”光沉默着,在子鱼以为她不会开口说话时突然吐出四个字,又在子鱼微微睁大眼看着她时,回应了一个孩童才有的笑容。

露出贝齿牙龈的笑,眉毛眼角也是弯弯的弧度,苍白的小脸似乎有了一丝血色,死气沉沉的灰发也在空中荡漾起丝缕,像太阳一样。

微生子鱼吃惊于她的表情,原本以为跟她一样面部神经失措的小孩子,原来也能笑得灿烂好看,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。

心中一动,微生子鱼探进自己耳边的储物钉,好不容易从角落找到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子,是子鱼曾经趁桑桃不注意偷偷放的一些桑桃认为的俗气法器。

指尖聚集上灵力,将金牌拉出如花瓣一般的根根缕缕,完后用小匕首在上面勾勒了几笔,再用灵力在背后镶嵌上一个牢固的别针,兴起到完成不过是几分钟的事。

小女孩好奇地歪头看着,微生子鱼得意洋洋地递给她,接过来发现是一枚小巧玲珑的太阳。中间画上了笑脸,右下角还刻一个有些歪歪扭扭的字——光。

兴奋不过片刻,微生子鱼马上就不好意思起来,“没做过手工,冰雕我还可以,那个……”有些尴尬,她一时不知应该把手放到哪里。

小女孩愣了愣,使劲摇头,把胸针双手捧至胸口,眼睛亮晶晶的发光:“这个,是可以送给我吗?”

微生子鱼眨眼,重重点头,“很适合光,太阳。”

小女孩眯起了眼,溢于言表的快乐,爱不释手的摩挲。

“这个是胸针,别在衣服上的哦。”子鱼握住小女孩的手,小心翼翼教她将小太阳别在胸前,随后自己也满意的眯起了眼。嗯,虽然她技术是差了点,不过好歹,光适合这个金色闪耀,像阳光精灵一样。而且,这里面有个小小的防御法阵,她帮她掩去了气息,必要时候至少可以保护一下她。

“天太晚了,我要回家了。”可是突然,光不知看向了何处,开口。

微生子鱼条件反射看向西方天空,确实,半个太阳,很快就会沉下去了呢。

“那我送你……嗯?人呢?”一边侧回头一边开口,话到一半戛然而止,自己身边,空无一人。

环顾四周,没有一个名叫光的小女孩,周围空无一人,手心冰凉没有余温,她一个人站在那里,仿佛做了一场梦。突然,就有些寂寞了。

“大白天,也是会做梦的吗?”微生子鱼像是缓解情绪一般自言自语,随即依旧是那副面瘫的模样,大步离开。

天快黑了,伤什么感,累了一天了,找个地方休息一下,明天去找土,啊,还有烟黎要的染色的花,叫什么来着?她好像只形容了一下样子?真是麻烦的小孩。

“你刚刚去哪了?”

微生依沫有些不悦的神色,她在这个屋顶上傻等了许久,家家户户都已经陆陆续续点亮了煤油灯。

“啊呀,帮你报仇哦,可惜没成功呢。”伸出白近透明的手与胳膊,抱住微生依沫的脖子,习惯性在颈窝处蹭了蹭,“主人在担心我吗?”

担心?微生依沫愣了愣,她不过是害怕,光跟别人走了,还有许多事内完成,怎么能少了她呢?这样,也算担心吧。

仿佛看穿了微生依沫的想法,光更加紧的抱住她,只是再次,若有似无地被丝丝缕缕黑气缠绕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微生依沫眼尖地看到光胸前金色的太阳,开口问。

“啊呀,路上捡到的呢。”

光的声音似乎稍微温软了下来,可微生依沫却皱起了眉头,“这个,不适合你吧。”明明是个可怕的像深渊一般的小孩子,这种东西,也应该是黑色吧?

光身体顿了顿,随手扯下胸前金色的太阳,脱落了胸前棉布衣料的几丝线头。

“捡着好玩罢了。”勾起让人发寒的笑,光无所谓的随手一抛,金色的光划成一道绝望哀伤的弧,坠落不知去向。

“你不开心?”

“啊呀,主人怎么会这么想呢?我们回去吧?”

声音静静消散,再想听,已然是人去楼空。

“这个,你带着。”

一处阴暗的小巷,一只纤细修长如玉的手指,从地上拾起一枚金色的太阳徽章,随手递给身后的人。

没有出声,接过后,那人便离开了。

“呵,真没意思。”一声轻笑,有人轻叹,“看来我也回家好了呢。”

此时此刻,月亮已然上了树梢,偷窥着人间一切,仿佛一只眼,静静地,悬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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